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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到了手机普及、联系某人可以随时随地不需要再等待,我也早就不写信了,可对信件仍有一种特殊的感情。看见信封、邮票会忍不住伸手摸摸,触摸的刹那,眼前浮现出当年读信的情景;看见街上的邮筒,心底不由地涌出一股莫名的惆怅,禁不住一遍一遍叩问苍天:他在哪里?还记得我吗?

孩子上了初中,我更清闲了,找他的愿望重又涌上心头。未经周折,很快就打听到他的下落,他现在是知名学者,定居英国,每年一半时间在各处飞来飞去,其中包括我居住的这座四川小城。
我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,即刻给他写了一封措辞拘谨的书信,信的最后有点心虚地问:“还记得晓羽么?”
反复读了几遍,确信没有字词错误,才小心翼翼投进信箱。随着信封滑入邮筒一刹那,我的心也仿佛脱离胸腔与信一起飞走了。此后每天下楼,第一件事便是开信箱,明知不会这么快,还是忍不住去看。
那个傍晚,我们沿着宁静的街道聊到夜深,当谈及彼此婚姻里的冰冷与绝望时,我们不禁相拥落泪。其实,我们都明白,已至中年的我们,想要抛下各自家庭重新结合,谈何容易,尽管心底的爱意是如此真实而汹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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